三月初二,夜,良人**。
月华如银,星辰闪烁,为漆黑迷茫的大地抛下寸寸光辉。
珞枫之阴,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传里面有一只蛇妖。作为开启者,居然无法感应此蛇妖的存在,这引起了吕薄冰的好奇。
明天将离开珞枫,他决定去一趟,是漏斗还是神助手,他要确认。
夜风徐来,风中传来花开的消息,吕薄冰身如轻烟,在风中起浮。子时将至,他看见了一条河。这条河的名字,让人有着忌惮,它叫死河,这里暮霭深重,飞鸟不过,鲜花不长,生命已无迹象,连水都是静止的。
这是珞枫之阴的开始,也是荒芜的尽头,死河成了天然的分界线。吕薄冰揣度着河的长度,暮霭千重,让他无法作出判断,只得试着探探,微一伸手居然进不去。
这是结界吗?
吕薄冰心念一动,手上积蓄了力,试图再探,这次居然毫无阻碍。他立刻发现,这不是结界,而是真实的暮霭,只是亘古以来从不流动,有着固态的特征。
如此甚好,不管这条河多长,都有地方借力。
吕薄冰摸出几粒丹药吃下去,闭住呼吸,纵身一跃。那丹药是叶泽的,可以在短时间内给人体提供一些辅助,不必呼吸。
当他即将到达对岸,却无与伦比的震惊了,在视线的触及处,即使用尽所有的词语也无法形容这里的荒芜:无尽的烂泥,没有白天和黑夜,没有光芒和黑暗,混沌而虚无着。
他看见了亡灵,几十年来,除了蛇妖以及一些无法l回的亡灵,没有任何生物来过这里。这些淡绿而又虚无的生物在眼前飘来飘去,只要一踏足就能与他们亲密接触。
他虽在暮霭里,但却已感觉到不适,这不适不是因为亡灵,而是因为腐泥,那种超越视觉的恶心,胜过腐尸无数倍。
他当即明白,这暮霭是阻隔两个世界的天然屏障,如果闻一下腐泥的味道会是什么样呢,他不敢想,只觉头皮发麻。
很快,吕薄冰又发现一个难题,他可以停留在暮霭里,对面却毫无立锥之地,根本就无处下脚,他又不能飞,怎不能长久的停留在半空吧。他想到了亡灵,但又不确定亡灵会不会攻击他,不禁犹豫起来,正在这时候,他发觉暮霭里有动静。
他不禁有些紧张,赫然转身,这动静却停止了。他闪过一个念头,这是蛇妖吗,难道它知道我要来,特意在暮霭中迎接我?再一想这不可能,蛇妖常年生活在恶臭超越生物极限的烂泥中,身体被腐蚀得很严重,颜色不可能与暮霭一样。
他正想着,眼前的暮霭忽然动了一下,距离这么近,伸手可及,他一惊,忙瞪大双眼想要看清楚。在努力的辨别之后,他发现面前的暮霭似乎有着一个形状,淡淡的,浅浅的,与暮霭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颜色。
在这里,作为开启者的感应似乎失灵了。
这是什么东西,这形状……他看见这东西的靠上部位左右的暮霭有丝丝微动,那是在眨眼睛吗?事实上,容不得他多想,惊觉周遭的暮霭都在微动,如果不是已关闭呼吸,他定会倒吸一口凉气。
要发动攻击吗?
这个念头一闪,他就否定了。在这暮霭里,这种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他感应不了,似乎也不是漏斗。已经把他围得严严实实,贸然攻击无疑是自找麻烦,但身后就是珞枫之阴,无路可走。
“我该怎么办呢?”他问自己。
虽是为了传而来,但一瞥见那超越生物忍受极限的腐泥,便打退堂鼓了。很快,他做出了决定,这决定不是他自己要做的,而是……
那些东西开始逼近,呼吸已扑到脸上,有凌冽的气息在冲击着肌体,再不走就会撞上。
仓促之间,吕薄冰心一横,急速转身,奋力一跃,落在一个亡灵的肩上。落下之时,心砰砰剧烈的跳动,脚都是颤抖的。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栽进烂泥里,好容易才稳住身形。
这紧张感无法形容,他握紧手掌,预想着可怕的景象……
等了一会,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亡灵们只顾飘来飘去,并没在意是否被他踩疼。吕薄冰稍稍心安,万分感激,这一松懈,马上惊觉腥臭侵蚀在肌肤,衣裳已然开始变色,这让他后怕不已,如果刚才栽进去,结局一定很凄惨。
他稳了稳心神,依次在亡灵肩上跳跃,寻觅蛇妖的影踪。在跳跃过程中,他试着与亡灵沟通,但万籁俱静,没有任何声响,亡灵只顾走动,谁也不理他。他找了很久,终于累了,停歇在一个亡灵的肩膀上,任由它走动。
亡灵却忽然不动了,而腐泥却似乎在涌动。这动静并不大,但搅动腐泥翻出的恶臭冲击着肌体,仿若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痛感直触心扉。
吕薄冰一动也不敢动,这样的地方,连神都自觉当成禁地,他不明白蛇妖怎会生活在这里。
正想着,颈脖忽然发凉。忙伸手去摸,什么都没摸到,却惊觉一滴巨恶腥臭落在手背。他大为心惊,只觉灼痛难当,忙不迭的甩手,暮然回首,什么也没看到,俊脸却贴上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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