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东宫主殿内灯火通明,宴席已经摆定。上手主位端坐着大唐太子李建成,一旁偏席作陪着太子洗马魏征。太子右手席坐着秦王李世民,程咬金一旁偏席作陪。左手席齐王李元吉,南宫仇作陪。
太子缓缓端起银杯,面带微笑地扫视了一下左右两侧的两个王弟,朗声说道:“两位王弟,本宫近日代父皇打理朝政,甚感疲乏。今日稍得闲暇,忽想起与两位王弟已许久未能相聚欢饮。故此,特邀两位王弟前来一聚,以叙手足之情!”说着高高举起银杯,高声说道:“愿满饮此杯!”
阶下四人纷纷收腿跪起身体,端起桌上银杯,齐声说道:“谢太子殿下!”
魏征则急忙站起身来,躬身手捧银杯,陪同太子一同敬酒。
太子连忙点手示意,“此乃自家兄弟家宴,不可如此拘礼,坐坐。”
“谢皇兄!”秦王与齐王同声说道,然后席地坐回桌后的蒲团上。
程咬金和南宫仇都没有动,仍然直跪着。只是程咬金手中没有端着酒杯。并拱手说道:“启禀太子殿下!末将有一言。”
太子看了一眼程咬金,说道:“程将军请讲。”
程咬金深深一拜后说道:“秦王自来不善饮酒,末将斗胆,拜请殿下,准许末将代秦王饮此一满杯。”
“放肆!”齐王一听,顿时满脸怒容,呵斥道:“你是何身份,敢出此言!?”
“诶!……”秦王没有理睬齐王,只是摆摆手,故作一脸不高兴地对程咬金说道:“既是家宴,又是皇兄敬酒,如何又代饮之理?!”
太子一听笑了,点点头说道:“本宫自然知道王弟不善饮酒,既是程将军肯代饮此杯。如此甚好!”说完一饮而尽。
齐王见太子同意了,虽然心中愤愤不平,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将酒杯撴在桌上。
“谢过太子殿下!”程咬金再次一拜,然后膝行到秦王身边。
秦王笑了笑,点头说道:“只此一杯,再不可如此。若是都由你代饮,岂不扫兴?”说着将酒杯递给程咬金,程咬金接过酒杯一口喝干。
太子等程咬金喝完归坐,叹了一口气说道:“父皇春秋已渐迟暮,内外政务皆落在我三兄弟肩上,我等三人各自忙于军政要务,本宫深感彼此疏远了许多。”太子不觉神色黯然。
秦王拱手说道:“此皆臣第之过,臣第长年在外忙于征战,疏于入东宫拜望皇兄,实实有失臣第本分。”
没等太子答话,齐王在对面冷冷地说道:“秦王好不繁忙,忙于积聚实力,意图……”
齐王还要说下去,太子摆摆手阻止他说道,“元吉不可胡说。”转而对秦王说答道:“世民数年来,为我大唐舍生忘死,平定四方,成就天下一统,可谓功盖华夏。本宫自知无德无能,深感自愧不如。”
秦王一听,慌忙站起站起身来,跪倒在地说道:“皇兄如此谬赞臣第,臣第惶恐无地。皇兄乃我大唐皇室嫡长子,才高德重,韬略英勇更远胜于臣第,只是皇兄身为大唐太子,为我大唐国本。不可亲自以身犯险,以致动摇国本。故此,才由臣第代为帅军出征,略有微功也是全赖父皇与皇兄之齐天洪福。况臣第每每出征,多有元吉相助,臣第不敢独占其功。”
太子也急忙站起身来,走到秦王身前,双手扶起秦王,温言说道:“世民不必如此,我等三兄弟手足同体,需同心协力辅佐父皇,保我大唐千秋万世。”说着,将秦王扶回坐位坐下,然后回到自己的坐位,转身微笑着继续说道:“世民无需多心,今夜,本宫邀两位王弟来此饮宴,只为叙手足之情,别无他意。”
说完,太子坐了下来,再次举起银杯:“元吉与本宫满饮此杯!世民可自便!”
秦王并没有只喝一小口,而是与齐王一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下了这一杯,他的脸很快就红了,果然,秦王的确不善于喝酒。
三人放下酒杯,一旁的宫女急忙走上来,为三人斟酒。齐王摆摆手,说道:“你等且下去,我三兄弟饮酒,无需你等侍候,由我府总管代为满酒便是。”
三个宫女低着头没有动,等着太子示下。太子扬扬手,示意她们退下。三个宫女向众人施了礼,便退出了主殿。
南宫仇站起身来,走到太子桌前,先是施了一礼,随后拿起银壶,将太子的银杯斟满。然后,再走到秦王桌前,也是施了一礼,斟满秦王的酒杯。
此时,在一旁偏桌的程咬金,双眼死死地盯着南宫仇的一举一动,但并没有发现南宫仇有任何异动。
最后,南宫仇走回齐王的桌前,为齐王斟满酒,回到自己的坐位。
齐王刚刚斟满就举起了银杯,对秦王高声说道:“王兄,恕元吉僭越,元吉先敬此杯!”
秦王点点头,抬手示意齐王继续。
于是,齐王转向太子说道:“皇兄,元吉自跟随皇兄入关,多蒙皇兄垂爱,元吉铭记于心。如若有人胆敢于皇兄不利,元吉自当为皇兄除之!”说完,也不看秦王,举起杯就把酒喝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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