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次面试,我感觉没有过到瘾,在校园里举行的毕业班“双选会”上,我曾经被那些招聘的人问过是不是党员,是不是学生会干部,有没有获得过奖学金,诸如此类让我如同置身一场热战之中满头大汗如坐针毡,不过面试太顺利也让我感觉无所适从,就如同某些精彩的东西一样,没有高潮,总觉得意犹未尽。
我远远地看见面试我的那个牛主管跟人事部负责招聘的小姐,在行政楼的培训室外面的走廊里嘀咕了几句后,那名负责招聘的小姐走到我面前,用柔和的语气跟我说道“米贵,恭喜你!面试的主管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你被我们工厂录用了,明天上午把你的行李拿过来,我们安排你的宿舍。”
就这样,我顺利地进了表哥林晓华工作的那家工厂,并如愿成为了阿达工厂质量部的一名助理工程师,虽然面试还不够尽兴,但是这种不尽兴很快就被一阵兴奋所代替,被跨国公司看上,而且薪水比那个鄙视东莞的熊二高出一倍,我能不兴奋吗?
那天面试结束后,我从阿达厂兴高采烈地走了出来,在厂门口,保安队长张非朝我点了点头,用温和的语气问道“米贵,面试得怎么样了?有结果吗?”
“有结果了,当场就被工厂录用了。”我兴奋地说道。
“恭喜你!”张非一脸笑容地说道。
出了厂门口,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用手机给表哥林晓华打了一个电话,用一种汇报式的口吻说道“表哥,面试一切顺利,明天上班。”
“米贵,恭喜你啊!”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表哥林晓华的激动和兴奋,在异乡打工,有一个亲人在身边,他能不激动和兴奋吗?
“表哥,外企是这样招人的吗?我怎么感觉面试是走过场啊!这工作来得也太容易了。”我忍不住感慨了一番,总觉得欠缺些什么。
“哈哈哈,米贵,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来东莞找工作,表哥这点忙是帮定了,我们是欧美外企,别人是挤破头要进来都来不了,米贵,不要以为工作来得太容易就不去珍惜,你要学会知足。”电话里,我表哥林晓华的笑声听起来很放肆,终于把我运作到了他们公司,他内心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了下来。
第二天,我迎着七月的第一缕阳光,背着行囊,轻快地走到员工宿舍楼519室的时候,竟然意外地看见王小龙躺在靠里的床铺上,这令我吃惊不少“你也住在这里?”
“是的!”王小龙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了床沿上,用同样惊讶的目光看着我。
“怎么宿舍里面空荡荡的,这几个床位都是空的啊?”我眼睛扫视了一下,一共四张床,只有王小龙一人住在里面。
“这些人应该是私自搬出去住了,打工赚到钱了,谁还愿意住集体宿舍,再说住在这里,一点隐私也没有,干什么事情都不方便。”王小龙看来已经见怪不怪了。
眼前的王小龙外貌上看起来很稚嫩,说的话却是很成熟,我很好奇,就问道“小龙,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你看我多大就多大了!”王小龙笑了笑说道。
“我感觉你未成年,看起来像一个初中生。”我将行李朝门边的那张床上一放,转过身对他说道。
王小龙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我记得你是面试焊锡技术员的,怎么也住在了这栋管理人员的宿舍来了?”我一边铺着床单,一边问道,我看过厂门口张贴的那张招聘广告,那上面写着焊锡技术员的学历要求是高中,一个高中生竟然也分到了这栋宿舍楼来了,我一下子感觉自己掉了好几个档次。
“米贵,在阿达工厂,焊锡技术员也算是管理人员。”王小龙笑着说道。
“噢,你也是管理人员!”我有点难以置信。
那天下午,公司为我们几个新入职的员工特意安排了一次简单的入职培训,培训专员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工服,显出几分职业范,站在培训室的讲台上,给我们讲解了一些工厂通用的5s,esd和质量七大手法的知识,她口如悬河,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培训了一个小时从未间断过也没有喝过一口茶水,也许是经常给新入职者培训,驾轻就熟,那名培训专员吐词清晰,甚至还有点自我陶醉。
“工厂也是战场,计划部门下达作战任务,采购仓库部门准备作战物质,生产部门执行战斗任务!”培训专员的话,听起来心惊肉跳。
“那质量部算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质量部是我们修筑的第一道防线,防线垮了,我们就只有投降。”培训专员的话震耳发聩。
这时候,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大学的那群教授,他们中的好几位上课的时候,都戴着一副深不可测的近视眼镜,也许是由于老年健忘症的缘故,他们常常在讲解的过程中不时地翻看一下书本,小心翼翼生怕有说错的地方,有时候他们会摇晃着苍苍白发,用那并不动听甚至苍老无力的声音,高低起伏地念着课本,我常常会在他们念书本的时候堕入梦境,如同某种默契,他们也常常不会打扰我的美梦。
培训专员的课,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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