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海面。
抽离意识远非放下一个念头那么简单。
凤凰形态那磅礴的力量,跨越遥远空间投射神威、统御万鸟、轰击要塞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灵魂深处留下了剧烈的震荡余波。
筋骨深处传来细微的酸痛,那是强行驾驭远超载体的力量后留下的隐痛。
罗维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庄园泥土的清新,府邸之外重建工作的劳作声,将他彻底拉回了现实。
凤凰之翼的辉煌与要塞焚毁的余烬都在意识中沉淀下来,只剩下冷静的余烬在心底燃烧。
他静静地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让略显急促的心跳和混乱的精神力缓缓平复。
等平复好之后,罗维便想站起身来,可双腿却仿佛被石化了一样,几乎没有了知觉!
看来,克里希托的石化,也影响到了罗维自己身体。
这也是凤凰共生联系的代价。
但不管怎么说,以神力复仇总算是做到了,而且不留痕迹。
双腿失去知觉还好,关键部位可不能失去知觉啊......
“老爷。”
门外传来女仆恭敬的声音,“该吃午饭了。”
“嗯,知道了。”罗维不动声色的说:“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就去餐厅。”
“是。”门外的女仆们听话的离开。
罗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集中凤凰之力于僵硬的双腿上。
过了好一会儿,双腿就重新恢复了知觉。
罗维扶着墙壁,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像是婴儿学步一样,蹒跚摇晃着走了几步,这才勉强站稳。
又过了好一会儿,罗维才终于恢复了日常的步伐。
罗维当即走到仍在昏睡的夏丽兹身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伸手摸了摸夏丽兹的胸。
嗯......关键部位也没问题,甚至更强了。
罗维强压住内心的某种想法,缩回手来,给夏丽兹盖好被子,然后离开了房间,前往餐厅。
战争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但鹈鹕庄园此时此刻并不缺乏食物。
马库斯的辎重队带来了丰富的物资,足以让鹈鹕庄园每个人都吃饱吃好了。
在领主的长方形的餐桌上,白面包散发着麦香,浓稠的蔬菜肉汤热气腾腾,配着一碟腌渍的鱼斯拉鱼肉和简单的乳酪。
食物不算丰盛,但足够温暖肠胃。
罗维安静地用餐,动作沉稳,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跨越空间的神罚,而只是一次寻常的冥想。
就在罗维用餐完毕,餐盘即将撤下时??
一名穿着轻便皮甲、风尘仆仆的敲钟军斥候几乎是冲进了餐厅门口,恭敬而匆忙的行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颤抖:
“老爷!出大事了!黑天鹅脖子要塞...咳咳、黑天鹅脖子要塞方向,浓烟!巨大的浓烟柱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简直...简直像是被天雷地火轰炸过一样!”
“哦?”
罗维放下手中擦拭嘴角的亚麻布巾,故作惊讶的问:“天雷地火?还有这种事呢?”
“是的!老爷!千真万确啊!”斥候激动的说:“黑天鹅脖子要塞,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
罗维抬眼看向斥候,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噢,原神在上。”
斥候急切的询问:“老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趁现在直接冲上去,占领黑天鹅脖子要塞?请您下命令吧!”
罗维用手指在木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轻响,“我们静观其变,继续盯紧要塞方向,还有红山领和天鹅庄园的动向,有任何的新的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斥候愣了一下,显然对领主如此平淡的反应感到意外,但立刻挺直身体,大声应道:“遵命,老爷!”
接着,他便带着满腹的惊疑和敬畏,匆匆转身再次消失在门外。
看着斥候离去的背影,罗维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黑天鹅脖子要塞,已经被毁掉了,前往天鹅庄园的峡谷,也被打通了。
现在这个时候,的确是进攻天鹅庄园的好时候。
但......夏丽兹重伤昏迷,玄甲铁骑、敲钟军和工兵都还没有恢复。
这个时候攻击天鹅庄园,绝不是最优选择。
要等。
等到真正的主力就位。
瑞文治的玄甲铁骑和来自美林谷的敲钟军们,正在朝这里急行军。
最多再有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了。
而这两天的时间,夏丽兹也差不多该苏醒了,马库斯和卡尔松也差不多能恢复了。
那就再给米兰登两天的时间!
***
黑天鹅脖子要塞化为一片死寂焦土的消息,迅速传递回了天鹅庄园。
此时此刻,米兰登帐下所有的领主和将领,全都集结在那间略显简谱的议事厅里。
“什么?整个要塞......化成灰了?!"
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米兰登子爵猛地从他那张象征权力的、铺着深红天鹅绒的高背椅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剧烈,带翻了手边盛满昂贵红葡萄酒的银质酒杯。
“哐当”一声脆响,酒杯翻滚着跌落在地,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议事厅里异常刺耳。
殷红如血的酒液泼洒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板上,肆意流淌,蜿蜒扩散,宛如一滩刚刚喷溅而出的,预示着不祥与毁灭的血迹。
米兰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得如同墓穴中的石膏。
他深陷的眼窝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血丝,死死地,仿佛要用目光将地上颤抖的斥候钉穿一般,钉在那个单膝跪地,抖若筛糠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拔高、扭曲,如同夜枭的尖啸:
“告诉我!谁干的!是谁干的!!”
斥候队长被这股狂暴的杀意和领主失态的威压吓得几乎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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