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历史有过多少个十月,然而还不及今日寂寂秋朝来的惊心动魄!
二万万炎城将士,金鼓齐鸣,喊声枕地!
杜文湛一身铁甲手持长缨枪与君逸并排站在城头,言语间尽是轻松写意,“不知君逸看来,这场战役我军有几分胜算?”
君逸稳如泰山,“炎城高城深池,固若金汤,对上瓦刺人起码有七成胜算”
还有一句他没说出。
如果胜,也是胜的极为惨烈。
杜文湛抚掌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哈哈!炎城将士听令!死守炎城,击退瓦刺那群兔崽子!”
“死守炎城!”
“死守炎城!”
“死守炎城!”
烽烟起,战鼓擂。
瓦刺三万万大军逼近,架云梯于城楼,舞刀攀爬!
下一秒,炎城士兵一刀结束他短暂的生命!
雨点般的箭矢拥上城楼。
有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马补上去!
如彼岸花般妖艳的红色,朵朵溅起落下。
汇聚成一摊浅流,静静流动,似乎可以随时停止。
“城头流箭太多,小心误伤。”陆白悄无声息站在君逸后面,递给他一样东西。
“流零给你。”
君逸惊诧地接过,刀鞘已经很破了,连精美的纹路都已经磨的模糊不清。
岁月在人间走过,留给它无尽的沧桑。
君逸从破旧不堪的刀鞘中抽出绝世名剑荒野流零剑。
君逸觉得这把剑甚是烫手,“流零给我,你怎么办?”
陆白拿出另一把,正是左护法从不离身的轻鸿剑。
“此次回连山”陆白顿了一下,接着道:“不仅为你拿到名单,还得到一个消息。”
“教主作古,左右护法双双离开”
作古,直白一点就是死了
君逸身形一滞,四周喧嚷的叫喊声,金戈铁马交错声,潮水般退开。留下白衣人怔愣在城头之上。
“左护法走前选了一位尊使连同我一起,担任连山教新护法,并留下了轻鸿剑,吩咐从那日开始,连山教教主就是你了”
君逸拂袖转身,幽幽一句:“我知道了”
即便是离开连山教多年,终究摆脱不了这个责任。
教主已亡,那是否可以结束他下的命令了?
当初他的一句话,君逸踏入官场。
如今他走了,君逸想从浊世抽身离去,却发现,不知何时,早已被红尘牵绊。
今日晴空方好,万里无云。
城下战局混乱,两方士兵杀的眼红。
君逸不忍看下去,悄然下了城楼。
三天。
炎城一战,损敌十二万,自伤十万。
尸骸蔽里,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
震惊百里,不丧匕鬯!
入眼便是满目暗红,断肢残臂,横于城外。
迎风即是浓浓腥味,流血汇集,静淌成河。
瓦刺大军渐退,退到十里以外,安营扎寨。
炎城暂且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战就折了一半的将士,倘若瓦刺大军卷土重来恐怕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
旁人都对朝廷派来的军师嗤之以鼻。
大军压境,他竟然有闲心在屋内喝茶,炎城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时,他正在屋里酣睡。
他们当然不知道,君逸在屋里坐着一项极为重大的决定。
夺兵权。
兵权可没有那么好夺,况且夺过来也没用,炎城将士只听从虎符的调遣
不过,赵爷爷曾告诉过君逸一句话,如果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句话,甚至可以调动起炎城眼里只有虎符的将士!
四十万援军涌进炎城,在内城城外驻扎。
他们一来,炎城粮草吃紧,恐怕撑不了一个月。
叶天智四处征税,惹起不少民怨,北方甚至有人揭竿而起,很快被逍遥王爷平定。
平定是平定了,那些人也被逍遥王爷收为己用了。
而京城那边,太子和二皇子私自结党营私,明争暗斗,气的叶天智一个急火攻心,大病不起。
至于他是不是真因为大病而不起,寻常人就不得而知了。
瓦刺人在十一月初派六十万人攻城,炎城将士短兵相接,三站三北,唯一一场胜利,还只是惨胜。
如今只余四十万人。
而瓦刺还有六十多万人。
瓦刺人第一次来,只用了五千人,第二次来,用了三十万人,第三次来,用了六十万人!
再来一次,他们莫不是倾巢而出?!
杜文湛站在城头观望,十里外,营帐数不胜数,栅栏里来回走动的人马磨肩接踵。
杜文湛的心,顿时比这十一月的冬风还凉。
好在连日大雪,交战双方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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