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方针固然敲定了,可如何实行又是个严格的问题,事不宜迟,江若离首先施法唤醒怜儿,几人围坐在一起商议了片刻,很快便拟定出了一套颇为完善的步骤打算。
华煜宸身上法力完整被封,所以从始自终他都不知道有怜儿的存在,再加上怜儿之前受到反噬伤害极大,江若离也有意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以尽快恢复法力,是以华煜宸作为当事者又是最佳观众,眼见着众人时不时的冲着一片空气点头交谈,脸色不由越来越丢脸起来。
万般皆是命,也该着华煜宸命里就有此劫数,当日怜儿会错了意,便自作聪慧的给他下了这么个不痛不痒的胭脂泪,由于是通过接触身材直接施蛊,是以反而未曾触动封印阵法,此后这蛊母产下的蛊虫便随着血液流经华煜宸周身各大经脉,因着它们本身便是受宿主血肉滋养而成,几乎已经完整算作是宿主身材的一部分,是以当鬼蛊发作时也同样没有触动封印。
这才终极导致现在这个可笑的局面,施蛊时全无阻碍,解蛊时反而艰苦重重,也怪不得九儿幸灾乐祸,华煜宸人品渣到这种程度,可见其福缘之肤浅简直比纸也厚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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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脸惊恐不安的华煜宸强按到客房床上躺好,江若离才筹备转身离开,便被他一把牢牢紧捉住手段,她诧异扭头,抬眼便对上华煜宸那唯恐被抛弃小动物般可怜兮兮的迷茫眼神,江若离心头莫名一软,难得柔声安慰道:
“别怕,我会努力而为。”
“你别走。”
固然华煜宸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必定逊毙了,可他还是把持不住的感到畏惧,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对江若离的依附并非出自本心,可他真的不想一个人独自面对,所谓的五五之分,说不准他此刻眼睛闭上以后就再也睁不开了。
华煜宸自幼体弱多病,是祖母将他一手带大,华父华母早就是同床异梦,可为了华家所谓的脸面,仍虚伪得出双进对在各种场合大秀恩爱,华煜宸与这对名义上的父母几乎从不亲近,可几年前祖母外出回来后便逐渐开端变得越来越怪异,他有时甚至会猜忌,眼前的祖母根本就是另一个人假扮而成。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他不动声色的做了无数的调查,甚至借体检之便为祖母验了dna,然而成果却是祖母还是货真价实的祖母,可那是他二十几年来最亲近的人,他怎么可能感到出错?
取回医院dna鉴定成果的那天,他独自坐在玻璃花房中想了一整天,血液样本是他亲身送取,完整陌生的城市,随机选定的医院,这个鉴定成果他自负不会有错,但他更信任自己的直觉,固然法力被封后他已与凡人无异,但毕竟师承伐折罗上师,他知道即使躯体无恙,也还有无数种更为可怕的可能。
通过这些年来不断深进的暗中查探,他虽没查到什么本质性的东西,但剥茧抽丝也多少可以猜出个大致的方向来,眼下祖母身份未明,师门又不可完整信任,他逝世也就逝世了,可心愿未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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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真的太过紧张,华煜宸抓着江若离手段的气力极大,虽不至疼痛难忍,总之也并不好受,江若离也不计较,只是使了巧劲迅速摆脱,又反手握住他的手掌。
进手一片冰冷滑腻,汗啧啧的令人很不舒服,江若离用力抓紧他的手,俯身直接用手指拭往他额头的汗珠,他雾蒙蒙的迷茫眼神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她亏欠了一辈子的人。
“放心,我不会离开,我会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你。”
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华煜宸满心的不安与胆怯都因着她的这一句话而消散无踪,这女人腹黑无比,无数次令自己大吃苦头,可神奇的是他竟一点都不猜忌她的话,那种全心的信任连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请恕我直言,华先生。”
阿菲边偷眼瞄着门外正忙着做筹备的两人,边贼兮兮的靠到华煜宸耳边,低声道:
“若您真的想要好好活下往,就赶紧松了主人的手。”
阿菲这些年一直贴身照顾江若离,没人比她更明确左右二使对主人近于变|态的占领欲,眼下华煜宸与主人执手相看泪眼的缠绵姿势,一旦被那两人看到,成果实在是不堪假想。
听阿菲这么一说,华煜宸反而更不愿撒手了,可江若离动作极快,不等他开口说话,她只随手一点他的眉心,他便觉眼前一黑,瞬间便失往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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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筹备的怎么样了?”
栾树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软皮盒子,缓步走进客房中,他刚才洗了澡又换了衣服,此刻面容沉静,一身窄袖白袍,只衬得他宛若仙风道骨,倒比江若离这个真正的医门弟子更显医仙风范了。
“可以了,九儿呢?”
江若离点头,抬眼向门外看往,正见着此刻九儿偕怜儿也先后走了进来。
“主人急什么?这小子一看就不是短命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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