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谈了几句,冯根生也走了进来,周成斌问道:“老冯,锄奸令是戴老板亲自下达的,致电局本部了吗?”
“联络处的工作这么忙?我一直担心刚开始会没人上门。”
晚上七点,刘泽之才回到军管会办公室,递给周成斌一沓文件,说道:“让您久等了,这是这几天我挑出来的有价值、可以跟进的来访人员的资料,您过过目。”
周成斌答道:“都坐吧,边吃边聊。泽之,你准备如何跟进?”
“可行。泽之,从现在起,你不要亲自在联络处接待访客,找四个人分两班值班,填写资料后,由你来审阅,而后有价值的再见面不迟。”
“冯根生除掉了谢威,不能不防。泽之啊,你命葛佳鹏伪造这些……当然,不是不可以,可总不是君子所为吧?能不做就不做。”
周成斌心知肚明,只得答道:“罢了,你看着办吧。我想把李奕负责的潜伏特工化整为零,三人一组,分散到松江、东阳、嘉兴、高邮这样的二线城市。”
“先调度着,我已命崔峰从外围组织里挑选了十多个人,今后几天会陆续赶到,孙栋盛那里也挑选了十来个人,第三期短训班就定在十二月五号开学吧。泽之,你兼任教务主任,老冯,你兼任行动教官,怎么样?”
“属下遵命。”
冯根生插话道:“刘副局长,您是想营救?会不会是个陷阱?”
周成斌问道:“她确实是疯了?还是佯装的?能看到病历吗?治疗的情况如何?”
“泽之,76号把罗淑云送进精神病院,为的是什么?”
周成斌点拨道:“对啊,无论如何,倪新要先治好罗淑云。上海的医疗条件,比浦江县强得多,所以此时营救,没有必要。”
周成斌又道:“可你想过没有?从淞沪,去重庆,要经过日战区,罗淑云神志不清,能顺利通过吗?”
“怎么可能?且不说张占尚不知情,他目前是局本部行动处的中校组长,为了私人原因,调他来上海,没有这个先例。”
拗不过刘泽之,周成斌答道:“也好,那就向局本部请示吧。”
“我没意见,他跟了我,你哪?”
第二天,局本部的回电到了:嘉奖上海分局在期限之内执行锄奸令,对申请调张占前来上海分局一事,说是已派遣张占前往香港站。又指示说有关罗淑云,上海分局根据情况,自行做主即可。
十二月五号,第三期培训班开课。
很快,时间到了民国三十四年的元旦,中午十一点,周成斌冒着雨夹雪,带着范大可从苏州回到了浦江县。
刘泽之拿出一坛五斤装十年陈的绍兴黄酒,范大可接过来说道:“我去烫酒。”
刘泽之答道:“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培训班开课快一个月了,就放了这一天假,您就让大家放松一天吧。”
刘泽之先为周成斌斟满酒,见周成斌无可无不可的拿起来筷子,范大可这才动手替其他人斟酒。刘泽之举杯说道:“我敬大家一杯,但愿今年能把日本人赶出去!”
葛佳鹏说道:“明年再聚,也许就还都南京了。”
彭寍韡插话道:“好啊,到时候我开办一家医学,泽之,你毕业了,我们做合伙人。”
葛佳鹏嗤笑道:“我才不去那,到时候我开一家文物修复行,还不发大财?你们没钱的时候,尽管来找我。”
“我啊,带着家母解甲归田,我在北平还有些薄田,娶个老婆,生几个娃,等孩子们长大了,去投奔挣大钱的叔叔们,你们可不能不收留啊。”
电报员的敲门声,把几人拉回了现实之中。“几位长官,二号电台的电报。”
刘泽之说道:“酒也没了,收拾了吧。老周,什么事?”
几人看罢,刘泽之说道:“三天前,倪新探视罗淑云,探视持续了半个来小时,这么说罗淑云的病情有所好转,却没有康复。”
刘泽之解释道:“如果罗淑云完全没有理智,这么长的时间,倪新在干什么?相面啊?”
彭寍韡说道:“周局长,我的专业不是神经科的,可我多少知道一点,精神方面的疾病,很麻烦,可一旦开始康复,就会变得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倪新思维缜密,审讯的方式有很多种,我担心……”
周成斌犹豫道:“倪新?彼此太了解了,我担心他用罗淑云作诱饵……”
自来寡言的范大可插话道:“二位长官说的是,即使安插的内线地位不低,精神病院的病人出出入入,也很难搞清楚哪个人是76号的特工乔装的。”
“是啊,算起来早就应该到了,老彭,我们设在衢州的联络站有消息吗?”
刘泽之答道:“是有关李士群之死的,难道途中出事了?”
“是,我一会就去办。罗淑云的事,到底该怎么办?”
周成斌说道:“不能冒这个险。这样吧,精神病院有几个能做主的人?命巩肃和尽快调查他们的背景。”
老彭奇道:“这你又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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