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之烹制了四菜一汤,还准备了一瓶白酒,王庚又盛了一大盆晚餐的大锅菜:千张炖白菜,一盆二米饭,冯根生也叫来了葛佳鹏。刘泽之笑道:“老周,前几天孙栋盛回来,说您要到月底才能回来,我算着还有几天,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葛佳鹏奇道:“日本人日落西山,处于守势快两年了吧?去年也只有缙云、乐清两座县城沦陷。今年日伪还有能力发动大规模战争吗?”
周成斌说道:“泽之说得对,局本部命令我们要尽快搞清楚敌人的意图,并尽最大可能破坏日伪军队的战斗力。”
刘泽之摆手道:“那一次是运气好,这一次——即使我还潜伏在76号,也没有可能搞到。”
“日本人孤注一掷,在江浙一带动手,挑起大规模的军事冲突,有可能。可这到底不是大规模的会战,不需要从中国战区各个地方调动人手,参与的大都是原本就驻扎在江浙一带的军队,所以说根本就不会有整体的作战计划,或者是说日本人会在今年某个时间转入进攻,但是作战计划会随时调整。”
刘泽之答道:“这可太难了,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啊。对了,周局长,还有件事,春节过后,影佐祯昭把从东北调来的一批日本高手派给江浙一带军政机关的达官显宦们做保镖,其实就是监控。”
有了几份酒意的冯根生信口开着玩笑:“确实不错,泽之,等到战争结束,允许成家,你这样的是抢手货,而像我这样傻大黑粗的,就难了。说说,想找个什么样的?对了,你在76号那么多年,会不会早有相好啊?”
周成斌赶紧岔开话题:“老冯,没规矩!怎么直呼刘副局长的名字?跟着葛佳鹏,学不出好!这汤凉了,拿到食堂热热!”
刘泽之放下饭碗,说道:“胃有点不舒服,这饭太硬了,不吃了,大家慢用。房间里太闷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出去走走。”
深知内情的彭寍韡叹道:“泽之这个人那,就是放不下……”
彭寍韡说道:“你去找人,我来收拾。”
周成斌答道:“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
十几分钟后,刘泽之面色如常的回来了,冯根生赶紧奉茶。
众人都看着周成斌,等着下文。
“没有下文了。”
刘泽之问道:“伪满洲国和上海之间火车运输频繁,货物当然也包括军火,沈阳站为什么特意向局本部汇报?局本部应该很重视吧?否则不可能致电上海分局;算起来伪满洲国兵工厂的确规模大、生产能力强,可要论起高端武器,江浙的水平还是要高一些。湘西会战在即,为什么武器不运到湘西前线去,反而要运到上海来?”
周成斌答道:“因为沈阳站一名内线启用后,发出的第一份情报就是有关这项内容的。局本部命我们设法查证,见机行事。”
冯根生问道:“查证?如何查证?火车站里有我们的外围组织吗?”
刘泽之答道:“佳鹏说的有道理,提前查清——其实并不困难。两千来公里,火车和飞机不一样,途中总需要加水吧?”
“是的,不过不要选择在北平这样警备力量雄厚的大站。”
刘泽之亦庄亦谐的答道:“受宠若惊,等胜利了,我找个书法大家,把这句话写出来,装裱好,挂起来。”
“有可能,局本部应该也想到了,所以才如此重视。目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局本部的进一步消息。”
刘泽之笑笑,答道:“周局长您误会了,我想说的是现在回想起来,在重庆的时候,有些事情做得不够,如果深入挖掘,也许……”
“特意回去?哪有这个必要?局本部人才济济,而且其他人会怎么看我?尤其是徐逸轩,此人并不好相处。”
刘泽之笑笑,不再说话。
“当时我离开重庆,过于仓促,我的意思是如果继续挖掘,即使找不到于思文本人,也许可以找到他的下属的蛛丝马迹。”
“有可能,不过局本部缉拿于思文,不会太困难吧?”
“这我当然清楚,目前的军统,精锐都在敌占区的外勤站点。可我也听张占说于思文的能力,远在倪新之下。局本部再人才匮乏,也不至于对付不了区区一个于思文。而乔克刚进入76号,位置又仅仅是个军医,过度使用,很可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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