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涛居爆炸案中受伤,卧床半个多月的浅野一键憋闷极了,再次插话道:“这些号码为什么没有登记?”
“第一次是没有想到,第二次也没敢离得太近,只是推测应该是用敲击话筒的形式,用摩斯码联系,不知道敲击的是什么?更无从破译。”
影佐祯昭答道:“沉住气,敲击话筒的联络方式,很巧妙,保密程度也很高,可缺点是能传递的信息不多。万恒两次对外联系,我们设下的诱饵,军统应该是注意到了,再等一等,这个时候比拼的是耐力。”
倪新搞不明白这些事情完全可以由影佐祯昭告知,何劳冈村宁次的大驾?也只得说了几句场面话应付。
浅野一键起身答道:“江崎贵由殉职,昨天将军说临时让属下担任几天秘书,未及向您汇报,请局长见谅。”
浅野一键亲自为倪新奉茶,答道:“两个小时前柳川平助将军命人请走了影佐将军,临行前影佐将军命令等您来了,由属下先向您介绍。”
倪新追问了几个细节,影佐祯昭回来了,问道:“来了?见过冈村将军了?记者招待会的情况怎么样?”
“站起来干什么?坐吧。浅野君向你介绍进展了吗?
“你有什么看法?”
浅野一键说道:“是,这件事属下印象很深,可惜后来又让刘泽之这个该死的奸细蒙混过关了。”
一句话点醒了影佐祯昭:“你是说万恒的联系人是上海市电话局的接线员?我疏忽了!”
浅野一键插话道:“说穿了一点都不稀奇,可我就是没有想到。李主任曾说过倪局长您天生就是干情报的料,此言一点不差。”
影佐祯昭问道:“倪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说说你的看法。”
“浅野君,立即暗地里找出这个人,暂不抓捕,派人跟踪。”
心中一片迷茫的倪新不愿和影佐祯昭单独在一起,也起身道:“将军,我去临时监控点看看,见一见何其莘和钱明奇,听取汇报。”
车至中途,倪新突然说道:“停车,靠边。”
秘书川崎哲也、保镖江川广一下车布置警戒,而后江川广一也进了咖啡馆,在相隔两个座位的地方坐下。侍者拿来酒水单,江川广一摆手回绝,侍者很不满意,强忍着没有开口。
下午茶时分正是咖啡厅最上座的时候,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傍晚六点的上海,依然酷暑难耐,侍者冷着脸收走了倪新一口未动的咖啡。
倪新起身扔下不菲的小费,走出了咖啡厅,侍者喜出望外,想说几句道谢的话,倪新已出门上了车。江川广一跟了出去。
“是。”
与此同时,浅野一键回到国防部招待所,向影佐祯昭汇报:“将军,属下找到倪局长说的宋泽了,他翻找以前的存档,认定了那三个号码的机主都是上海圣约翰大学的。万恒拨出那三个电话时,电话局值班的都是一个人:一名二十**岁的叫李薇的女人,长得很漂亮,还是接线员的组长之一,在市电话局供职已经四年之久了,属下已经派了两名郑敏那里的女特工,乔装成电话局的职员监控了她,并查出了她家的地址,也派人蹲守了。”
本以为很尽职尽责的浅野一键被训得懵了,答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不是您常说的……”
“不会吧?属下只问了白班的组长,还有电话局人事科的,打听李薇的家庭情况,属下也叮嘱了不得泄露。属下观察这个李薇不像是很精明的职业特工。”
“在电话局,李薇所在的那一组晚上十点上班。”
浅野一键心道:有这个必要吗?嘴上却答道:“将军思虑周全,属下这就去办——何处长,你来了?”
浅野一键很想听一听奉命监控万恒的何其莘那里的进展,却听影佐祯昭说道:“浅野君,你去忙吧,何桑,坐吧。万恒怎么样?”
“倪局长怎么说?”
“倪桑没有去你那里吗?”
影佐祯昭答道:“是的,有可能他先去了钱队长负责的监控点。”
影佐祯昭有些担心:难道倪新出事了?转念一想,两辆汽车两名随员、四名保镖,特别是江川广一,即便遇袭,也不会无一幸免。何况倪新离开两个多小时了,何其莘负责的监控点的车程不过半个小时,如果出了事,这么大的案件,不会到现在还没有人汇报。倪新去了哪里?难道他有了新的线索?
“不,军统选择的行动时间不会是在明后天,试想万恒刚一请假,就出了事,他岂能没有嫌疑?劫夺在银行金库里的金条,岂是易事?里应外合,才能增加成功的概率。”
“这很简单:行动的时候,万恒一定会在场;他请假的这两天,也一定会发生一些事,金条被盗后,这些事情会洗清万恒的嫌疑,让他有可能继续潜伏。”
“沉住气,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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