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康小跑着跟在周成斌身后,答道:“我送进饭菜,他要纸笔,属下就给他了,怕他写的东西不方便让我看,就和两名卫兵在外看守,十几分钟后,范大可来了,说有事要问冯根生,属下就让他进去,范大可刚进门,就听见枪声!”
“当然搜身,也收缴了佩枪,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枪?好悬那,恰好范大可进去了,才算逃过一劫!”
董康答道:“是,冯根生没事,他受伤了。”
三人来到禁闭室,桌上放着刘泽之的配枪,冯根生垂头丧气的坐着,卫生员小宋正在给他包扎左臂,范大可恨铁不成钢的指责着:“自杀?你怎么想的?这条命应该留着死在战场上!按说我是没有资格说这话:你也闹的太不像样了!也就是周局长,换个长官,谁能容你——二位长官,你们来了?”
小宋奓着胆子说道:“周局长,冯主任没事,抢夺中枪支走火了,子弹擦中他的左臂,一点擦伤……”
冯根生推开小宋,起身走了两步,跪在了周成斌面前!
冯根生诚恳地说道:“属下错了,请长官给属下一个战死沙场的机会!”
刘泽之跟了出来。
刘泽之笑笑,所答非所问:“如何演好这出戏,骗过影佐祯昭,是要仔细的商议,而且还不能耽搁。”
刘泽之跟进来,说道:“我们和周佛海之间有联系的内情,其他人都不知道,到了这个地步,我提议告诉冯根生,派他和董康立即回上海,我是这么想的,佯装暗杀邵东书,可是不能弄假成真,他和军统完全没有关系,可以放心的把影佐祯昭的注意力引过去……”
刘泽之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如果您没有意见,那我就去安排了。”
刘泽之再一次所答非所问:“没人知道,冯根生、范大可也以为您被瞒过去了。”见周成斌还是不肯发话,又道:“撤职,记大过处分,戴罪立功,以观后效,如何?”
刘泽之回到禁闭室,叫来范大可、董康,说道:“老冯,周局长许你戴罪立功……”
“谢我做什么?是周局长为国惜才。行了,谈正事:从即刻起,我们四个人,还有黄定明、赵光钧组成一个临时行动组,潜回上海,执行一项任务,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两个,还有两个,是崔组长亲自掌握的,需要找到崔组长,才能启用。。”
董康把地址写在纸上,几人看过后烧毁。
董康起身答道:“是,属下告退。”
“是,属下这就去检查电台,准备出发。”
冯根生行了个军礼,答道:“是。”
办完了手头的事情,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刘泽之来见周成斌:“老周,我要走了。韩瑞天的事,我建议先别向局本部汇报。”
“万恒,还有李薇的家人,应该都在南京。”
打探清楚了又能如何?营救的希望微乎其微,刘泽之暗暗叹了一口气,答道:“那我去了,老周,我这一走,您身边没有什么得力的人了,我怀疑日伪近期还会有军事行动,您多保重。”
影佐祯昭并没有追问他为何突然不告而别,回了上海,耐心的向他介绍了进展,而后命浅野一键准备午餐,用餐时,影佐祯昭恩威并用,说道:“倪桑,你的状态不对啊,难道是对我有所不满?我想以你的知体识礼,不至于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吧?前几天小野将军来信,殷殷垂询你和鹤子的近况,可怜天下父母心。”
影佐祯昭貌似推心置腹:“又不需要你冲锋陷阵,倪桑,如果你倦勤,我可以答应你休息一段时间,可现在不行,过些日子吧,战时辞职,不现实,等鹤子生产了,我准你长假,带着孩子回日本探亲。在此之前,望你打起精神,否则上峰责怪下来,我就是想袒护,也没有能力。”
影佐祯昭又道:“周佛海有通匪的嫌疑,骇人听闻!证实后,冈村将军定会大发雷霆,你我要先设法找好一个替罪羊。唉,小野将军目前是没有能力过问在华情报机关的事情了,你我也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我已经派人开始调查,卷宗也都调齐了,倪桑心细如发,如能找出有用的线索,那是最好。”
一名身穿灰色中式裤卦,双手带了四个硕大的金戒指,一副“白相人”打扮的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手里耍弄着两块银元,踱到他身边,嘴里念念有词:“金条、银元、美金,金条、银元……”
那人止步,眼睛还是看着前方,低声报了个价格,邵东书心道:按照目前黑市的价格只有一分利,可美元还在上涨,这笔生意不妨一做。
那名男子按照黑市不成文的“行规”落后七八步,跟了出来。邵东书在拐弯处回头望去:一名男子递给那名黄牛一个黑色公文包。人货分离,确是行家里手。
此人正是乔装后的冯根生,邵东书问道:“八百美元,有现货吗?再低两个点,可以吗?现在可以验货吗?”
有现货当然好,交易的次数越多,危险越大。邵东书答道:“价格就依你,先拿十张,我要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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