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活命的办法,就该好生把握机会才是。你要是嫌少了右臂不好看,做一个假的塞在袖子里,谁看得出来要是担心不能握你的刀,那你就苦练左手挥刀,以你的悟性,又不是做不到。再说,你位高权重,又不需事必躬亲,你还可以吩咐别人替你做。要是你担心姚小姐嫌弃你,你别理她,想嫁给你的姑娘,多着呢到时候你慢慢挑,找个待你最好的、最善良敦厚的赫连郡,你瞧,少了一条手臂,根本不影响什么。”
赫连郡咧嘴笑了笑:“你别管我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谁敢动我手臂我决不饶他”
他剧烈地喘息片刻,喉间似有什么东西堵着,难受极了,想要咳一咳,清清嗓子,一开口,却喷出一大口血来。
卫雁被溅了一身的血,赶忙唤过玄南子:“先生,您快看看”
玄南子不知何时已走进来,此时就站在她背后,赫连郡呕血后重新陷入昏迷,脸上已呈现出青紫之色。
他摇了摇头:“毒已侵入体内,腹脏受损,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你还要犹豫多久”
卫雁望望赫连郡的脸,有望望他的手臂,泪水早已模糊视线,是尊重他的意愿,让他有尊严的死,还是替他做主,让他当个废人活下去
“砍手这种事,你身边的医者就做得来其实,你适才不必那般苦求老夫。”说完这句,玄南子就大步而去。卫雁没有再去哀求,面上的泪也渐渐干涸,她双目中突然放射出一种决然的光彩,她想到了另一个可行的办法
楚当家不是说,只要她能放她走,并跪地求饶,她便愿意献出解药么
人是霍志强带走的,霍志强是为了帮她才蹚了这趟浑水,她不能连累霍志强。如果她以琳琳的秘密来要挟,霍志强必会放人的,可她不能、也不愿这么做。那么,她能做的,就只有劫狱了
她坚定地站了起来,在赫连郡耳畔轻声道:“挺住,等我片刻,我一定能救你一定能”
她回过头,立即高声吩咐:“邱华依依传我圣令:立即去总舵,将舵中高手调来十人,随我同去京兆尹府大牢。四名暗卫和勺儿,留下护卫侯爷,不得有误勺儿,昨天那个苏大夫何在”
“一直在楼下,跟邱华他们在一起呢,之前陪着一起等玄南先生来着”勺儿有些担忧地望着她,她将自己信任的人,都留在了赫连郡身边
“好叫他上来”
苏大夫恭敬地走上来,拜道:“圣主有何吩咐”
卫雁并不寒暄,直接令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我回来之前,保住侯爷的命他必须活着听明白了吗”
苏大夫为难地瞧了瞧安南侯,咬着牙点头应道:“是”
卫雁不再迟疑,独自走出门去。 该吩咐的,她吩咐了,该准备的,她准备了。如今,一切只能听天命尽人事。若是宫中那些高手如染墨一般全都不见踪影,那她就自己去闯大狱若是赫连郡等不到她回来,那也是天意如此,她对他、对自己,也再无遗憾和歉疚之意
她走向某个被砸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只两边各绘着一条鹊羽的银色鬼头面具,戴在自己脸上。染血的衣裳不曾换下,寻了件乌黑的斗篷,披在外面。
指着楼下守着的其中一个少年道:“去后院,牵马过来”
此刻某个富丽堂皇的院内,传来一阵惊呼之声:“你说什么楚当家被京兆少尹带走了她的伪证都被人当场揭穿了这个蠢货蠢货”
“小姐,奴婢也没想到,这个楚晓霞这么蠢,奴婢当初吩咐的,就是让她去砸了那贾轻雪的店,毁掉她的名声,如果可以,再给那贾轻雪尝点苦头待人群聚拢了来,消息传开去,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就该早些离去哪知她不但没伤着贾轻雪分毫,自己也没走得成,还被安南侯抓个现行,结果最后狗急跳墙,竟伤了安南侯”
“什么赫连郡受伤了她用的可是”
“小姐别担心,奴婢假扮成看热闹的路人,一直盯着呢,安南侯似乎没中毒,到了黄昏时刻,奴婢在天一茶楼瞧见,安南侯带着贾轻雪上了马车,隐约听见他们说道,要去寒烟翠饮酒”
“这么说,那个楚晓霞根本就没在剑上抹毒还是说,那毒药根本没有效果可惜了,我身边的全部银两,就只得了那么几滴药那个跟咱们接头的面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一看,这回很有可能是他摸清了我们的想法,有计划的前来行骗现在我手头只剩下那两三套首饰,都是宫里赏的不能拿出去卖可恨可恨到最后,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事都没做成,白忙活一场”
她手一扬,将桌上的茶碗拂落在地。
“小姐,奴婢担心的是,楚晓霞会不会出卖我们若是她将我们供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供出我们你放心,她没那么傻。官府也没那么傻,胡乱攀咬到咱们府上来,谁有那个胆子就算她说,也不会有人会信。京兆少尹本小姐不知为人如何,他上头的那位却是咱们的老熟人了不过你说的也对,没必要把脏水引到咱们自己身上来,你去找两个人,拿着这块令牌,就说他们主子要求,让他们去杀一个囚犯。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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