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齐听得此言,脊背顿感一丝凉意,他领教了那人的武功,又听此人的言辞,猜知此人便是鬼门阎王,不知怎地,心中顿生几分豪情。Ω 惑,溃不成军,不过片刻,死伤过半,纵使武功高强之人也接连负伤。
鬼门阎王飞身书院门墙之上,见胜利在即,纵声大笑。突然,四把飞刀迎面飞来,度奇快,劈空之声极为凌厉,鬼门阎王也不闪避,待飞刀飞至面前尺许,大袖一挥,便将飞刀尽数拨落。鬼门阎王见飞刀来势力道凶猛,后劲十足,便知飞刀之人定是陈孝廉,心中一喜。当即下令休战,十个鬼面人鬼旗倒挥,瞬间止了争斗。鬼门罢斗,正派群雄早已求之不得,纷纷执兵刃后退,见鬼门果然不再进攻,方稍减警惕之心,受伤之人各自施药自救。
鬼门阎王高声说道:“吴兄,一别三十年,你隐居于此,可清闲得很啊!”众人循声望去,见书院屋顶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五人,正是陈孝廉、高齐、林之奇以及陈氏姐妹,陈孝廉坐于屋脊之上,膝上放着一把形似凤凰的木琴,神色凄然,说道:“尊驾别来无恙,三十年不见,武功更胜往昔,真是可喜可贺。”鬼门阎王道:“吴兄不必客套,三十年前,本座从吴兄府上借来凤凰琴,苦思三十载,也未能参悟其中奥秘,未想陈兄渺无音讯,难以请教,若不是三年前陈兄巧施妙手救了九龙鞭石坚,恐怕本座要含恨九泉了。”
陈孝廉听了石坚的名字,心中一凛,暗叹:“原来如此,我隐居三十年,原想可以躲过此节,岂料一时救人心切,招致此祸,当真是天意啊!”原来三年前,陈孝廉在岳麓山下遇见一受伤极重之人,他通晓医理,悉心救治,那人渐渐复原,不料某一日,那人却被一黑衣人所杀,陈孝廉直追下山,岂料那黑衣人轻功甚高,眼看便追不上了,陈孝廉从怀中摸出一把飞刀,施展平生绝技,一刀钉在那人后心,那黑衣人立时气绝身亡。陈孝廉检视那黑衣人全身,未现能证明此人身份的物事,只得将其草草掩埋。想来那人是鬼门的人,陈孝廉即使将飞刀取回,那飞刀的伤口却暴露了他的行踪。只是未料那鬼门阎王竟为此筹划了两年,其用心不可谓不深。
陈孝廉道:“阁下纵横一生,如今已垂垂老矣,生死乃人之天数,纵然两把凤凰琴也难以逆天,阁下何苦如此执着呢?”鬼门阎王哈哈一笑,说道:“今日山上之人,有多少人是打着正义的旗号实则却为了了抢夺凤凰琴而来?他们抢得本座就抢不得?”陈孝廉暗思:“此言倒是不错,这些名门正派之中,不知多少人也是为了此琴而来。”陈孝廉冷冷一笑,说道:“三十年前你抢去的那把琴在何处?”鬼门阎王大袖一挥,当即有手下抬出一个红木大箱,从中取出一把黑色木琴。陈孝廉当即拨动琴弦,琴声与普通木琴一般无二。鬼门阎王面露喜色,说道:“原来这凤凰琴要雌雄一处,方才能够弹奏出音乐。”陈孝廉道:“此琴尚有奥妙,可谓造化神功,日月之灵,我辈凡俗实不该亵渎前辈心血。”鬼门阎王道:“本座愿闻其详。”
陈孝廉右手轻抚,凤凰琴立即出“争”的一声,群雄耸动,却不敢出一点声响,生怕扰了这千古难闻之妙音。陈孝廉左手又在琴上一拨,琴声立转柔和,随即便是一支悠扬婉转的曲子弹了出来。突然,曲声陡转凄厉,高齐四人长剑平伸,脚下一踏,飞身而下,直扑地面。鬼门阎王心中一喜,料之定是凤凰琴的妙用。当即挥动令旗,那十个鬼王不敢怠慢,旋即各自挥动手中令旗,催动阵势。
高齐四人一入阵,陈孝廉双手抚琴,弹奏的竟是《凤求凰》。高齐四人长剑越舞越快,剑势凌厉无比,顷刻间数十人便死于剑下,阵势立破,只把旁观的众人看的目眩神驰,各自暗叹:“世间竟有如此精妙的剑阵!”
鬼门阎王更是惊喜参半,惊得是“凤凰琴”的威力令己方阵法一败涂地,纵然自己亲自对阵,也必然惨败,喜的是终于见到了此琴的真实威力,一生之愿得以实现。鬼门阎王长啸一声,右手掌向上划了一圈,左手掌随即向下划了一圈,真气所致,长袖鼓起。那鬼门阎王身材高大,长须及胸,此时全身真气充沛,外袍鼓起,须横飞,陈婉星毕竟年纪尚小,见了他这副模样,心中自是十分害怕,不禁退后了一步。鬼门阎王一眼望见,立即一掌向陈婉星拍去。陈孝廉左手按节捻弦,右手急弹武弦,高齐四人脚下一点,向后飘去。鬼门阎王变掌为爪,又向陈婉星抓去。高齐三人闻琴而动,长剑分别刺向鬼门阎王太阳穴和脊背,陈婉星此时不再后退,挺剑直刺鬼门阎王的眉心。那鬼门阎王利爪之下,纵躲得过陈婉星的长剑,也必然躲不过身后和两侧的凌厉攻势,当即不及细想,身体突然前倾,匍伏于地,手掌在地下拍,整个人像利剑一样从陈婉星的身侧窜了出去。鬼门阎王这一窜,实是狼狈之极,以他武林大家的地位,宁与对手全力一拼,也绝不会做丝毫狼狈的之态,纵使逃得性命,也极感耻辱。
鬼门阎王逃得性命,早已惊出一身冷汗。他自负武功高强,当世罕逢敌手,“凤凰琴”的威力再强,也绝不至一招便落败,哪料想若不是陈婉莹武功尚浅,四人的“凤凰琴”武功初练未精,一招便即丧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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