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何露叫赵凤这颠倒黑白的言辞气的哆嗦。可她嘴笨,就是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来讲。
她和于大春成亲快要二十年了,自打嫁进来就一直把二春当个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可二春不懂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自打娶上这个赵凤,更是忘恩负义。小两口儿成天啥事也不干,就懒着婆婆和公公不分家,吃着公中的,花着公中的,哪怕实在是闲着没事了,坐在门口晒大鞋也不肯下地干一点活儿。公公婆婆又上了年纪,做不了多少活儿,这一家十来口子人的吃食,全都是靠着她和大春以及两个孩子拼命挣来的。赵凤不肯分家,她就想着左右这二春还没孩子,叫这两口子多闲些时候,养养身体也是好的,所以也就忍下了。一忍就忍了那么多年,也从来没得到赵凤一个好脸子。
这也都罢了,可是谁知道,这赵凤今天却反咬一口,简直是含血喷人!
何露的委屈心酸和失望一下子堵在心口,抖着唇:“凤,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会儿的工夫,眼泪就下来了。
赵凤嘴角一扯,露出抹嘲讽:“啊哟,大嫂,你这是干啥,这时候了还装什么委屈呀?是不是我把事真相说出来,你心里不乐意了?哼,我和二春劳力劳力这么多年,却还要总是顶着懒汉的名头,我是受够了!我今儿个就是要叫大家伙儿知道知道,到底是谁在闲耍懒占便宜!!大嫂你怎么能那么丧心,吃着我和二春,喝着我和二春,倒头来还要造谣说我和二春不勤快净懒?要不是我们,这家里哪来的粮食吃?要不是我们,你家那于元于冬两兄弟,能长的那样膀实那样高??可怜和我二春那,累的一身病,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养下!大嫂啊,你就行行好,别再扒着我们不放了行不行?叫我们少干点活儿,养养身体,怎么也得养下个孩子好养老啊你说是不是?”
两人的对话落进了旁人的耳朵里,围观的众人纷纷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说赵凤不好的,也有那傻不愣登真信了赵凤的话,指着何露说不好的。
于大春蹲在何露旁上,垂着头一直不说话。这是女人之间的谈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不上话。再说,他也是个嘴笨的,怎么能说得过赵凤?只是那一双粗砺的大手紧紧的攥着,表示着他此时的怒气。
田稻稻感觉身边的于元身子紧崩崩的,她抬头瞧去,只见他满面急怒之,却又不敢说什么。这种场面,他们这种小辈是没有言的权利的。
田稻稻又抬眼瞧了一眼挤在墙根上的两个老人,他们却并没有要说话的意。
田稻稻眉心微蹙,这种家务事,不清不楚的,赵凤和何露各执一词,就只有他们出面才能说得清楚。可是这种时候了,还顾着小儿子的脸面,不肯说话吗?可他们想没想过,大儿子大儿媳也是人,辛辛苦苦养活一大家子人,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又任凭赵凤说那样的话,岂不是要寒了大儿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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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姥儿和姥爷对于二舅的偏爱。闹了这么多天,还是闹的太轻了。
也是大舅母好说话,分不分家的都由着老人和二舅,到末了儿却落得这么个口话儿,也只是在那默默的眼泪。这种事若是落在她田稻稻头上,非闹个明白不可。就你会撒泼会满嘴胡说会颠倒黑白吗?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谁还不会?
田稻稻心底里腾着怒火,却也咬牙忍着。这时候,她最好还是别说话的好。特别是在乡下这种地方,格外讲究老幼尊卑,这个不适合小辈开口的场面她若是开了口,少不得要叫人说她没有教养。她倒无所谓,只是不想于氏叫人诟病。何况赵凤瞪着一双眼儿,在那撒泼闹腾,若是叫她捉了小柄,少不得又得要闹。
田稻稻心微转,到何露跟前扶着她的胳膊,轻声道:“大舅母,你别气,也别急,有啥话,自管往外说就是了。”两个老人不为她辩解,那就只能她自己来辩解了。
可何露到底是个柔闷的子,那嘴张了几张,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赵凤在旁上冷嘲着:“她心底里头心虚,她还能说出什么来?稻子你还是边儿上呆着去吧,我家的闲事,不用你管!”
田稻稻正急着,有人却开了口:“二春媳,你咋好这么说话呢。家里是怎么个况,大家伙儿都清楚着,怎能凭着一张嘴胡说?大哥大嫂这么些年养着你们不容易,你们懒闲耍懒的不爱干活儿也就罢了,怎么好再这么说话呢?”
于氏说完,又转向墙根上的二老,说道:“爹,娘,你们倒是说句话呀!难不成这事儿就要这么屈着我大哥大嫂?这时候你们可万别犯了糊涂!!”于氏心里着急的是,二春和赵凤不着调儿,二老以后养老主要还是得靠大哥大嫂。可是爹娘这时候却做出这样的事,没的寒了大哥大嫂的心。要是以后人家也不管他们,那他们可就真的
于老汉和于老太抄着手儿,抬头瞧了女儿一眼,又沉默着双双低下了头。这有什么可说的,到底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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