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顾妈妈缓过来，容时搀扶二老，陪他们去了医院。
看了眼血肉模糊的高豪，容时别过头，无法直视。
焦急等待到清晨，做完手术，医生给的结果是看病人造化，可能几年会醒，也可能终生植物人，不死半瘫。
顾爸爸怕顾瞳瞳自己在家不行，特意让他回家陪伴。
这场突如其来的恶意伤人事件，惊动江阳，地方电视台滚动播放，一上午传的人尽皆知。
容时之所以缠着顾瞳瞳，不许她出门就是怕她听到消息，她和高豪关系匪浅，昨晚还谈天地，几个时后，天人相隔。
顾瞳瞳被容时封锁，一整天赖在被窝，晚饭都是在床上解决的。
晚间无聊，她想看电视，手刚触碰到遥控器，容时一把抢走，“辐射，宝宝不喜欢。”
好吧，这个理由她无力反驳。
拿手机准备打游戏，又被他抢走，顺手还关了机。
再一再二，顾瞳瞳眸光不善，睨了他一眼，“这也不行，那也不许，你是不是要上天。”
“我已经在天上了，你动的东西都有危害，去吃水果，我不拦你。”
容时语调波澜不惊，背对着她，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顾瞳瞳哀嚎，拍拍日益高涨的肚子，“吃不下了，再吃胖成球了，好无聊啊！”
无视她的嚎叫，容时思绪早就飘到了医院。
天快黑了，也不见顾爸爸他们回来，顾瞳瞳再问起，他该怎么回答。
连绵的雨，像极了老天爷的哭泣。
医院中，高豪还在昏睡，头部包裹纱布，白茫茫一片。
张雅等众多同事都来了，面色沉重，两个男同事扶着高豪母亲，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见亲生儿子生死未卜，不哭不闹，安静地让所有人害怕。
同事们不断劝慰让她哭出来，哭一会儿就好受了，可人到伤心处，眼泪已干涸。
她也超出顾爸爸的猜测，伤人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顾妈妈挽住高豪母亲的胳膊，语调低沉：“姐，会有好运的，你别憋着自己，孩子没事，咱们先倒下多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罪犯要冲我儿子来，我儿子得罪过他吗？”
高豪母亲眼睛隔着病房玻璃，看着仪器围绕着的儿子，一夜之间，天都塌了。
“阿姨，撞高总的人就是报复社会，他不分是谁，看到人就疯狂，并不是高总的仇人。”
张雅俯身，很同情这位老人，第一次见面，但她能感觉她满目沧桑。
下过雨后，医院楼道很凉，阴森森的。
高豪的主治医师告诉他们，得明天才能知道结果，让家属回家休息。
同为人母，顾妈妈深能体会高豪母亲此时心内感受，安慰着：“姐，隔壁就是酒店，要不去那住一夜，明天天一亮，再来看孩子？”
她摇头，态度坚决：“不，我要在他身边陪着，从我就没怎么照顾，长大，他自己创业，我也帮不上一点，他埋怨过我的，埋怨过的。”
高豪母亲话的声音仿佛在遥远的天际传来的，空洞又悲伤。
“会好的，都会好的，我们不走，在这陪着孩子。”
顾妈妈落泪，满心酸楚无处诉。
“叮铃铃…”
顾爸爸手机来了电话。
“喂，容时。”
容时躲在厕所，用手挡着话筒，询问那边情况。
“爸，你和妈该回来了，瞳瞳问我好几遍，再问下去会露馅，我又不敢招惹她。”
“好，我们这就回。”
顾爸爸把顾妈妈扯在一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老婆子，女婿来电话瞳瞳闹脾气呢，让咱们回去，孩子要紧，这…走不走？”
顾妈妈思虑下，叫来张雅，和她商量完，最后决定张雅留下陪高豪母亲，顾爸爸他们回家看看顾瞳瞳。
怀孕的人心焦，张雅也担心顾瞳瞳身子，很痛快的答应善后。
到家九点多，顾爸爸给容时甩了个眼色，后者接收到。
“咳咳，爸妈回来了，玩的还开心吗？”
容时声音很大，故意给躺在床上，满脸阴郁的女人听。
顾妈妈抿抿泪水，“开心，带回来一盆草莓。”
顾瞳瞳从卧室冲出来，惊喜交加，直扑在顾妈妈怀里，手勾着顾妈妈脖子，和她撒娇：“妈，真狠心，丢下你女儿自己去玩，为啥不带上我嘛！”
容时把她纤瘦的身体拉过来，占有意味十足，：“爸妈累了，让他们歇歇，你也该睡了。”
“哎呀，睡了一天了，又不是猪。”
顾瞳瞳瘪瘪嘴，拿颗草莓就往嘴里放。“啪”没等咬到，容时给了她手背一巴掌。
“洗都不洗，多脏，我去洗洗你再吃。”
拎着塑料袋，冲顾爸爸眨眨眼，容时离开客厅。
“爸妈，你们看，他打我，容时变了，总对我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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